- 时间是众人旁观的凌迟。
在电视上看到香港那边的苹果倒数。广场上的人轰地一下欢呼雀跃。
然后我看不见自己的脸。
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表情。
我不知道。
一分钟前的这一年的最后一分钟和第一分钟。
我分别是什么表情。
还在进行倒数时的那一年。
虚情假意。浮躁。取舍。后知后觉。流泪。微笑。疼痛。
除此之外。我还做了什么。
我始终回忆不起那些不知所谓的幸福的轮廓。
- please don't take my sunshine away.
真是让人隐隐作痛的句。
- 如果这条路没有那么多拐角。
一直希望自己是成熟的。用稳妥的方式面对每一件事每一个人。
然而我仍旧是不成熟的在这个世上存活。而非生活。毕竟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。
我始终还是没有享受过我想要的生活。
或许那会是将来的事。又也许那只是永远无法实现的梦境。
即便那梦是如此这般的美好。
在与姐姐闲聊直至泣不成声的那个晚上。
她告诉我。人生下来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。别去羡慕别人。更不需要心理不平衡。
这带有宿命论意味的话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
可某种意义上我是相信这论述的。无论从何种角度。
一直。我都是相信的。相信从落地那一秒起就无法改变这世界将要对你做的。相信这世上只有母亲会永远对你不离不弃。相信从你明白感情是什么起就必然会遭受痛苦。相信没有人可以一直快乐却有人可以24小时都在悲伤。
然而我不明白的只是。假使真是如此。那生活的意义何在。
难道仅仅是为了生存而来这世间走一趟过场么。
这想法真是糟糕透顶。
看见小杰写的那些话。突然泪湿。
是啊。我们。不是说要过得小资么。
可我。已经害怕了。就如同那一夜傻气地泣不成声。然后说我害怕我什么都做不好。我觉得前途渺茫。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。
上帝。请告诉我。下一个路口该往左还是往右。
上帝。请告诉我。假使我无法坚持。你是否会恩赐予我。
上帝。请告诉我。接着我该做什么。
我想我真的迷路了。
在这纷繁的百无聊赖的世界一角。
- 希望我们会永远。
给Dan写了信。儿时最好的玩伴。很久没有联络的朋友。
想来大家都改变了。时间和距离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暧昧且疏离。我害怕自己慢慢老去的时候身边没有可以聊天的人。我害怕在长大的这段时间里朋友会一个一个走远。
不可否认的是童年时候的经历确确实实给我留下了阴影。所以造就了我的恐惧。关于分离的恐惧。
逐渐长大的时候身边的人也逐渐变得虚伪。因为某种缘由和你交朋友然后再因为某种缘由翻脸。
所以我念旧。常常会怀念过去的朋友。
你们是否过得好。
君遥发来短信。看得我阵阵心疼。抱歉。我也觉得你们是最亲切的。
亲爱的小杰是冬天很重要的人。愿意保护和被保护。愿意一直相信。愿意放在心脏旁边很久。谢谢你给的所有慰藉以及无法言语的一切。
亲爱的NANA。好久不见。会否像我想念你那样想念我。
杰儒先生。我们的关系会一直很好。要说到做到。
CALEB小弟。被心魔困扰的小男孩。如果不想神经质劝你别读心理学。
亲爱的GG&SS。不常见面也不常联络。不过我知道你们会幸福的。沈小豪是我朋友里最完美的男人。(笑。)好好照顾SS吧。
Mori婆。将来如果做杂志找你设计插画。
等我们都变成老公公老婆婆的时候。希望大家都还是最亲切的。
- 寒冷是对疼痛的救赎。
终于又是冬天了。期盼已久的冬天。可以裹着厚厚的外套在路上行走。可以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。可以因为寒冷于是摩擦手掌。
我企图在这个冬天遇上什么。企图让这个冬天没那么寒冷。
可惜的是非但没有做到反而朝相反方向前进。
因此这个冬天这个小城越发地寒冷起来。
想起前一次握着小杰的手。是温热的。想来是那句问候起了作用。
真好。有可以慰藉的话语。有可以慰藉的温暖。
然而我想我一无所有。
因为对我来说。没有足以慰藉的灵魂那便是失了所有。
我并不想去奠祭那所谓爱情。那令人面目全非丢失尊严的爱情。
只不过不可否认的。爱情让我非常失望。没有什么是可以长久的。起码这世间不存在。
谢谢。现在我已经明白这了。
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我与你的貌合神离。
对小杰说。
“我想我最失败的 就是从一开始 从他告诉我他爱我的那一分钟起 都不曾敢相信过
他爱我 这件事。”
而我最遗憾的。就是我和你。有那么那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做就各自逃离了。
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因为我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。我该学习淡定地面对。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你。
愿你有足够的承担力去承载别人。假使那人不是我。
将来。
我不爱你。会的。
会像你不爱我那样不爱你。
傻瓜sui。所有事都会成为最后一次。
就这样吧。别再回头。
- 我要一直往前走。
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我似乎又一次流了泪。为那个逐渐看不清背影的2005。
这情景好似王家卫虚构的那班开往2046的列车。
这刚刚开始不到24小时的一年里。
盼望可以真正有能力保护母亲。不再因为撕声力竭而颤抖。
盼望可以走上理想生活的轨道。
盼望可以由什么来救济那些散落的魂魄。
好好过。